顾渊淡然一笑，应承道：“是，能理解，你去卖吧。”
“大春，我们走吧。”
说完他便拉着赵春进了网吧，给老王让出一条道。
老王得意瞥了赵春一眼，随后艰难抬起沉重保温桶，一点一点挪进网吧。
赵春气鼓鼓的，在没有利益纠缠之前，大家都是好人。一旦牵扯到利益，那就成了仇敌。
此前他对老王的态度其实还不错，对方看起来还是蛮憨厚的，可现在赵春对老王可就没有半分好感了。
他回头看向老王，啐骂道：“呸，不要脸！”
顾渊目光平静，脸色淡然，他能对一个普通人有多高的道德要求呢？对方只是失信，又没犯法，大部分人都会选择为了利益失信。
如果不会，那只是因为利益还不够多。
不过老王能在网吧卖盒饭吗？
原本是不能的。
现在顾渊在网吧，那就更加不可能了。
他已经提前和网管宋涛打了招呼。
果然，柜台后坐着的宋涛就喊了起来，示意这里不允许售卖盒饭。
王八一满脸堆笑地上前，表示自己可以给出两成利，求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宋涛严词拒绝。
“不行！说了不行就是不行，都买你盒饭，那网吧的方便面和火腿肠卖给谁？”
“可是！昨晚不是有人在你们网吧卖盒饭吗？他们能卖我不能卖？”
宋涛直接点头：“是，他们能卖你不能卖。”
“凭什么！？网吧是他家开的？我给你两成利还不行”王八一有些恼火了。
宋涛盯着电脑屏幕，连看都懒得看他。
摇着头：“出去吧，这里不让卖盒饭。”
开玩笑，顾渊他爹是真能让网吧停业，你能吗？
王八一强压心中的火气。
尽可能地平静道：“我给你更多！三成利好不好？我每天再送你两个盒饭，好了吧？！”
然而网管宋涛依旧摇头。
“四成！”
摇头。
“五成！我能力有限，真的最后一口价！五成利！”
摇头。
不管对方给出多少好处，宋涛的回答就两字：“不行。”
网管这份工作才是基础，要是因为网吧停业丢了工作，再多利益也是镜花水月。
王八一心中吐血。
今天他可是足足准备了一百二十份盒饭，要是卖不出，那就是亏本四百块钱。
昨天卖不出的饭菜，还能低价卖给顾渊他们保本。
今天自己已经和顾渊他们闹掰了，又该去找谁保本呢？
自己都喊出五成利了，只想赚个辛苦钱，可对方还是没有同意。
五成利都没同意。
王八一也是看出来了，对方没同意的原因，应该和钱没啥关系。
他脸色颓然，盯着宋涛。
“好，我不卖了，那你告诉我，凭什么昨晚那两个学生能在这儿卖？”
听到王八一的问话，宋涛嗤笑一声，也不着急回答。
抽了口白沙，吐出一口烟圈。
“怎么，你爹也是公安局局长啊！”
这句话直接给王八一干懵了，什么？公安局局长？
一瞬间，他什么都想通了。
难怪。
王八一恍然大悟。
作为一个成年人，他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。
中国有句古话，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（大佐音）。
王八一露出比先前更加真诚、热情、和善的笑容，兴冲冲地去寻顾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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